寧国公夫人被人陷害,她的夫君裴淮之却不知情……太子殿下倒是態度模糊地相帮了两次。
    景王眼底满是兴味,他的目光在谢辞渊、容卿身上打转。
    但愿是他想多了!
    不近女色的太子,如果看上有夫之妇,嘖嘖……那可就太刺激了。
    景王很是激动,“派人通知寧国公一声吧,程夙在刑部任职,他身为刑部的负责人,定然也是要承担责任的。”
    诚亲王不置可否,当即便派人去寧国公府。
    常辉手臂一挥,下一刻捕快就控制住了程夙的胳膊,用绳索將他给捆了起来。
    程夙怔愣地看著將他的罪行,全都袒露得一乾二净的同僚。
    他朝著那人怒吼:“我当你是好兄弟,我当你是亲人,你竟这样出卖我?你个浑蛋……”
    他恨不得扑过去,將此人给撕碎。
    原来被最亲近的人出卖捅刀子,会是这样的痛苦!
    程夙濒临崩溃,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    微胖男子抬头,看了眼程夙,他轻蔑地勾唇笑了。
    “拿我当亲人?程夙,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想一想,这些年,你拿我当做过人看待吗?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你將我看作是你的狗,你指哪,就让我往哪咬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所给予我的一切,不过是施捨罢了!你以为我会感激?那不过是羞辱……我怎会感恩?程夙,你作恶多端,虚偽恶毒,你早就该落到这个下场了。”
    程夙怔愣地看著他,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    他自认对他很真诚,几乎掏出一颗心了,却不想在別人的眼里,这些都是施捨,都是羞辱?
    容卿冷眼旁观,她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    “程夙,將帮助当羞辱……餵不熟的白眼狼……”
    这句话一针见血,彻底让程夙的脸上,没了任何的血色。
    他怔愣地看著容卿。
    容卿眼眶泛红,一字一顿道:“我父亲对你的任何帮助,都是发自真心,在他心里翠莲姐姐就像是亲生女儿般,他能放心地將翠莲姐姐许配给你,何尝不是对你的一种信任?”
    “可你狼心狗肺,根本就不配……”
    程夙低声呢喃:“不一样,那怎么能一样……”
    他可以辜负他人,可別人却不能背叛欺骗他!
    这怎能一样呢。
    他满脑子都在想著,自己明明胜券在握,他怎么会输呢?
    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?
    容卿她不过是一个闺阁妇人,目光短浅的女子而已,她怎会提前识破他的计策,从而逆风翻盘呢?
    程夙喉咙里翻涌著一股股甜腥之味。
    他不甘心!
    他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输了!
    可是冰凉的锁链捆在他身上,让他崩溃的神识,顿时清醒了几分。
    他到底该如何破局?
    程夙被人拖著往外面走,佟磊猛然衝过去,狠狠地砸向他的脸庞。
    他歇斯底里地怒吼:“混帐,是你害了我的女儿,你骗了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个畜生。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!我怎么那么傻,居然一直都没发现你的阴谋诡计,本来我女儿不会死的,是我……是我一步步纵容你,让你对她挥动了屠刀。”
    佟磊满眼都是痛苦,他突然想起来,之前女儿曾跪在他面前,痛哭流涕,说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是无辜的。
    可他不信。
    他不信自己的女儿,反而对程夙的话,深信不疑。
    佟磊心里支撑的信念,不过剎那间,轰然倒塌。
    他屈膝跪在地上,他捂著脸庞,痛苦的呜咽哭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是我的愚蠢,害了我的女儿……”
    “燕儿,是父亲对不起你!”
    周围的人,都很同情的看著佟磊。
    白髮人送黑髮人,肯定是最难过的。佟氏那么年轻,孩子还那么小,就这样失去了生命,这换做是谁,恐怕都很难过。
    事情的反转,让他们彻底看清楚了程夙的真面目,之前还对其心生怜悯的人,纷纷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    有人再也忍不住,捡起地上的石子烂叶子,砸向了程夙。
    “呸,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亏我之前还可怜他,为他说话,真是瞎了眼。”
    “对啊,太坏了,自己为了前途,居然狠心杀妻。容太傅对他那么好,他却恩將仇报,报復国公夫人。这样忘恩负义,自私自利的人,他就是一个畜生……”
    程夙狼狈至极,他一点都不觉得后悔,他轻蔑地看了眼佟磊,嗤笑一声:“是你自己蠢,你怪得了谁?”
    佟磊心如刀割,这一刻,他恨不得杀了程夙。
    常辉让人拦住了佟磊。
    “此案由大理寺查办,程夙所犯的罪,理应大晋的礼法制裁。”
    佟磊掩面痛哭,由於太过悲痛,他吐了一口血,便昏死了过去。
    程夙眼底满是讥笑。
    他不会后悔的。
    佟氏那个蠢货,只配做他的棋子,他从未对她动过情!
    程夙挺直了脊背,其实他还没输,他还有依仗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容卿的身上,勾了勾唇。
    他仿佛在对她说,等著吧,只要他不死,下一次就是她的死期。
    程夙被押入大理寺的牢房。
    面对常辉的审讯,他一个字都不吐露。
    即使对他用刑,他都不承认那些罪名。
    常辉颇为头疼,他看著浑身血淋漓的程夙,一字一顿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坚持什么?”
    程夙抬头,眼底满是不屈。
    “我还有翻盘的底气……常大人,你信吗?”
    常辉一怔,程夙仰头大笑起来。
    “我还没输呢。”
    常辉觉得程夙是疯了,他摆了摆手,让人將程夙暂时关起来。
    具体的审讯事宜,还是要从长计议。
    程夙被推到潮湿阴暗的牢房,他踉蹌著倒在地上,他喘著粗气,忍著身上的疼痛,还在一直不停地笑。
    眼泪从他眼角溢出,他整个人好似都癲狂了。
    “哈哈,我还没输,没输!”
    整个牢房內都迴荡著他疯癲的笑声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寧国公,月影轩。
    裴淮之请了大夫,为周书凝把脉,查看她的身体情况。
    周书凝眸光闪烁,她握著裴淮之的手,“周府医每日里很忙,我也不好总是劳累他一个人,表哥,我觉得之前为我看病的那位游湖郎中张大夫,他的医术还挺不错。要不然,就让他入府,专门负责我与孩子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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