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轻一点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痛痛......啊......嘶......”
    二楼的运动间里,迴荡著夏天一声高过一声、混合著痛苦与诡异舒適的叫声。
    “啊——!轻点!轻点!杨帆!你这是要把我拆了吗?!”
    夏天整张脸深埋进理疗床的头洞里,露出的光滑脊背在明亮的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白瓷,细腻的肌肤因紧张和痛楚而微微绷紧,漂亮的腰窝和起伏的臀线构成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    长期的“养尊处优”,让健身训练营第一天的“地狱式开启”在她身上產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    儘管训练结束时体能教练的康復推拿减轻了不少肌肉的紧胀,但回到家,积蓄的乳酸如同甦醒的猛兽,在她每一寸肌肉里肆虐,酸痛感排山倒海。
    杨帆的手掌带著温热的按摩精油,覆盖在她那堪称完美的的臀腿肌肉上。
    雪白的肌肤触手滑腻紧致,大腿后侧优美流畅的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,按压、揉搓著那些顽固的乳酸结节。
    “这里必须揉开,不然明天你连这个门都迈不出去。”
    作为前世川省的男人,杨帆的手法专业的令人心疼,他用拇指指腹用力顶住一个关键的激痛点。
    “嗷呜——!”
    夏天猛地抬起头,眼角飆出泪花,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剧烈弹动,试图逃离那“酷刑”。
    “停!停手!谋杀!天啦!我错了!我不自討苦吃来受这个罪!”
    她哀嚎著,光滑的脊背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    杨帆被她夸张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,手下力道却稳稳控制,没有放鬆:
    “现在认错晚了。深呼吸,放鬆点,越对抗越疼,等你习惯了,我就用手肘给你按,那才是真正的酸爽。”
    他说著又找准一个的硬结,用食指关节用力地顶揉下去。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更为悽厉的尖叫穿透了运动间的门板,夏天痛得死死抠住了床沿,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。
    这场混合著痛苦哀嚎、闹骂求饶、以及偶尔几声因肌肉硬结被揉开后,极度舒適而忍不住吐出的呻吟,在运动间里足足迴响了近一个多小时。
    当杨帆终於宣告结束,手上力道鬆开时,夏天感觉自己像被重新拼装了一遍的破布娃娃瘫软在理疗床上。
    虽然酸痛依旧顽固地盘踞著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僵硬和沉重感確实被驱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被按摩后的绵软。
    夏天试图翻身下床,然而大腿肌肉强烈的酸胀感和无力感给了她一个下马威。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,脚刚沾地,试图支撑身体站立,膝盖却像生锈的合页,打起了哆嗦。
    她只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站立,双腿僵直,膝盖几乎无法弯曲,身体微微前倾,臀部向后撅起,像一只摇摇摆摆、刚上了岸还不太適应陆地的帝企鹅。
    “哈哈…”杨帆看著她这副艰难又滑稽的模样,实在没忍住,大笑出声。
    夏天立刻羞恼地瞪圆了眼:
    “笑什么笑!不准笑!都怪你…哎哟!”
    她试图迈步“教训”他,结果牵动大腿肌肉,一阵尖锐的酸痛直衝脑门,让她瞬间五官扭曲,倒抽冷气僵在原地,姿势更加怪异。
    两人对视著,夏天自己也觉得这动作蠢得不行,看著杨帆放声大笑的样子,最终破功,两人一起爆发出一阵大笑,运动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儘管夏天的笑声里还夹杂著嘶嘶的抽气声。
    她的晚餐完全由杨帆投餵。
    她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重伤员,被杨帆抱上抱下。
    她每尝试拿起筷子,手臂和肩膀的酸痛就让她齜牙咧嘴,动作变形。
    “行了,未来天后,今天您就乖乖张嘴。”
    杨帆忍俊不禁,拿起她的碗筷,夹起她清蒸鱼块,细心地挑去鱼刺后才送到她嘴边。
    夏天微张著嘴,像个等食的雏鸟,理所当然地接受著丈夫的投餵。
    杨帆时而餵口饭,时而餵口汤,动作轻柔细致。
    一顿简单的晚餐,在两人你来我往的餵食和不时因肌肉抽动而露出的酸爽表情中,吃得甜蜜又充满生活情趣。
    饭后,两人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。
    较热的水流包裹著疲惫酸痛的身体,夏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发出满足的声音。
    洗去一身疲惫,换上丝滑柔软的睡衣,两人早早地躺进了被窝。
    此刻,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终於让夏天彻底老实了。
    她只能像只温顺的小猫,小心地在杨帆臂弯里找到一个相对舒適的平躺姿势,一动不敢大动。
    为了转移她对酸痛的注意力,杨帆打开了颤音app。
    两人依偎在一起,头挨著头,共享著屏幕的光亮。
    夏天瞬间满血復活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。
    每刷到一个熟悉的明星面孔,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:
    “看这个,新晋流量小生,立的是纯情暖男人设?哈!私下里玩得可花了,男女通杀,全靠团队擦屁股。”
    “哟,这位大影后,看著优雅知性吧?脾气可是大的不得了,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,前两天还打了一个场务小姑娘。”
    “嘖,这对模范夫妻又来秀了!早签了秘密离婚协议,各玩各的,现在合体就是为了挣钱,一次出场费可是这个数!”她神秘兮兮地比了个手势。
    “这个大佬最装,隨时一副道貌岸然,背后全是男盗女娼,潜了好些个小明星。”
    夏天压低声音,如同掌握了娱乐圈核心机密,语气里充满了圈內人的瞭然,听得杨帆嘆为观止,这里依然是“贵圈很乱”。
    这时,屏幕上刷到一个名叫袁渊,有著20多万关注度的小明星。
    画面中,女孩素麵朝天,穿著简单的白t恤,抱著木吉他坐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,轻声吟唱。
    她的长相极其清纯乾净,带著十九岁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朝气,但真正让杨帆手指停顿的,是她唱歌的声音。
    这音色…杨帆心头微动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脑海。
    “哟~~”
    夏天立刻捕捉到了杨帆的动作,故意拖长了尾音,带著促狭的笑意侧头看他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:
    “杨先生这是…被小妹妹迷住了?十九岁哦,真年轻,真水灵哈?瞧这脸蛋嫩的~”
    杨帆翻看著袁渊的视频上,耳朵里捕捉著那特別的声线,环著夏天的腰的手臂非常自然地,在她那惊人弹性、丰腴圆润的翘臀上,“啪”地一声,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啊!”夏天陡然受袭,娇呼一声,立刻扭过头,用一双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含嗔带怨地瞪著杨帆。
    她想转身“反击”,可腰臀刚一动,剧烈的酸痛就让她瞬间僵住,只能忿忿地瞪著他,像只被踩著尾巴却无力反抗的猫。
    杨帆这才从对那声音的思索中抽离一丝心神,看著她那伴怒的可爱模样,低头在她鼓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你这醋罈子,人是漂亮清纯,但重点不是这个。”
    他点了点屏幕上正在清唱的袁渊,“我是觉得她的声音,很特別,唱歌肯定好听。”
    夏天哼了一声,象徵性地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后说道:
    “袁渊,跟林瓏一个公司的,算是小师妹吧。她的音色確实有辨识度,有点老天赏饭吃的意思。
    可惜啊,现在好歌那么少,公司资源就那么多,捧几个头部明星就够呛了,哪还顾得上她?
    给她唱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流水线作品或者翻唱,没有一首能真正打中市场、让她特点闪耀的『爆款』。
    人也是真內向,不太会来事,上综艺就杵在那儿,就靠这张脸吸了波顏粉。
    没作品,光靠脸,在这个圈子里能走多远?而且…”
    夏天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一丝无奈,“长得太漂亮,有时候反而是麻烦,容易被人只当花瓶,甚至招来些不怀好意的覬覦。”
    夏天的话让他心中一动。
    他侧头看向夏天,语气平和:“她这声音,缺的是真正適合她、能把特质放大到极致的歌。只要歌选对了,再加上点合適的製作,她能很强。”
    夏天闻言,微微抬眼看向杨帆,带著点疑惑:“嗯?真的不是看上人家年轻漂亮?”
    眼神里透著戏謔和小小的酸意。
    杨帆轻笑,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:“醋罈子又要翻了?我是觉得,她现在这境况,就像乾渴得快枯萎的幼苗,如果能及时给她一场甘霖,效果会截然不同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认真道:“雪中送炭,永远比等她功成名就后的锦上添花更有力量,也更能结下真正的情分。
    你都说这姑娘低调努力,人品不错。既然这样,结个善缘,何乐而不为?”
    “所以?”夏天似乎猜到了什么,“你想给她歌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杨帆点头,隨即补充道,“不过,是以你的名义送给她。”
    “我?”夏天愣住了,不解地看著杨帆,“为什么是我?你自己的『时空旅者』不是更神秘更有格调?”
    杨帆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地说:
    “你是实实在在的同行和前辈,你带著欣赏和提携后辈的心意送出这份礼物,这份善意会更直接,也更有人情味,对她而言分量更重。而且……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坦诚地望进夏天眼底,“我不想有任何可能让你误会、让你心里不舒服的地方。由你送出,最合適,也最没有歧义。”
    夏天的心猛地一悸。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    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,不仅要送歌,还要以她的名义送,归根结底,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,是为了避免哪怕一丝可能的芥蒂。
    甜蜜感瞬间从心底溢满全身,驱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意。
    她看著杨帆眼中清晰可见的在意和坦诚,鼻尖有些发酸,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。
    她倾身过去,用力地抱了抱杨帆,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带著笑意和无比的满足:“傻瓜…我知道了…哎哟。”
    动作大了,又扯到肌肉了。
    两人静静依偎著,享受著这一刻无声的甜蜜与默契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夏天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,她脸上的轻鬆笑意收敛了几分,神情变得郑重起来。
    “老公,”她轻声开口,带著一丝小心翼翼,“有件事…我想跟你说说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杨帆察觉到她语气的转变,也认真起来,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是…关於爸妈的。”夏天观察著他的神色,斟酌著词句,“我…和妈妈(指杨帆母亲)经常通电话。”
    杨帆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。
    原身那带著痛苦和决绝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:
    为了娶夏天,与当市长的父亲爆发了激烈的衝突,从爭吵到冷战再到最终那句咬牙切齿的誓言——“我永远不再踏进你的家一步!”父子关係彻底破裂。
    虽然后来在母亲和夏天的斡旋下恢復了电话和维信联繫,但那个誓言像一道冰冷的墙,將他和那个家隔开。
    原身极度的自尊、对父亲强势的厌恶、以及后续的抑鬱症,都阻挠著他的回家之路。
    夏天看著他沉默的侧脸,继续柔声劝道:
    “爸爸…很想你。每次打电话,爸都会问你的情况,虽然他克制著不说太多,但那份关心和想念是藏不住的。
    爸爸他…其实也变了很多。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了,当初的那些爭执…也该放下了。”
    她握紧杨帆的手,“杨帆,咱们回家去看看吧?他们年纪都大了,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,总归是血脉相连的父母。”
    家?市长……哦,现在是副sheng长的父亲?原身誓死抗拒的父权?
    杨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又轻鬆的感觉。
    他是魂穿者啊!
    他可不是那个为了爱情和尊严撞得头破血流、最终抑鬱消沉的原主。
    什么誓言?什么心结?
    对他这个“外来户”来说,那都是前尘往事,是別人的剧本。
    他需要为別人的誓言束缚自己吗?
    有个当副s长的爹……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、巨大的“软饭碗”?
    嗯,应该称为“啃老”。
    “回家,除非我死了你们抬我回去!”
    他在心里嘆息一声,原主也算是把誓言坚持到底了。
    “你回不了,我回!”
    无关和解,不是为了亲情,完全就是衝著“啃老”去的。
    或者,修復前身的破裂家庭关係,也算是一种交待吧……
    反正他杨帆现在,没包袱!
    他抬起头,迎上夏天期待又忐忑的目光,最终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地道:
    “嗯,你说得对。这么多年了……是该回去看看了,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    夏天猛地睁大了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    她预想过各种反应,甚至做好了长期劝说的准备,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如此乾脆、甚至带著点轻鬆意味的肯定答覆。
    杨帆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力道,看著夏天惊喜的样子,心中对眼前的“软饭”有了淡淡的暖意。
    至少,这个决定让她如此开心。至於那个副sheng长父亲……
    儿子大了什么时候怕过老子?
    他杨帆,现在可是全新的杨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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