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无天日的天牢深处。
    刚才那场惊天大战,激盪的灵力衝击和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    早已將关押在此的无数囚犯从麻木或昏沉中惊醒。
    一时间,无数双或浑浊、或凶戾、或麻木、或绝望的眼睛,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狼群。
    齐刷刷的聚焦在了通道上四处搜寻的金逸和身姿颯爽的赵雨婷身上。
    那些目光交织著好奇、不怀好意甚至赤裸裸的恶意,仿佛隨时会扑上来撕咬,令人脊背生寒。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血腥味、汗餿味和绝望的气息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金逸虽然从未见过那位名震大齐、威压北疆的镇北將军叶波涛。
    但好在身为大內侍卫统领的赵雨婷,曾因公务与他有过几面之缘。
    两人强忍著四周令人不適的目光和环境的污秽,快速在一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前移动。
    目光锐利的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囚徒面孔。
    终於,在天牢最深处、寒气最重、禁制也最森严的一间特殊牢房前,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    只见牢房內,一个身影枯槁地蜷缩在冰冷的墙角。
    他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,沾满污垢,曾经魁梧的身躯此刻瘦骨嶙峋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    一头凌乱如枯草的白髮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面容,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气。
    然而,当那白髮下的一双眼睛猛然抬起,透过髮丝缝隙射向牢房外的不速之客时,金逸和赵雨婷心中都是一凛!
    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?
    深邃如寒潭,锐利如鹰隼,即使深陷囹圄,饱经折磨,依旧精光四射。
    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和久居上位的威严,仿佛能洞穿人心!
    再细看那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皱纹、却依旧保持著方正轮廓的国字脸。
    虽形容枯槁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、铁骨錚錚的凛然正气扑面而来,让人望而生畏!
    只一眼,金逸便確信,此人定是那位传说中刚正不阿、寧折不弯的镇北將军,叶波涛!
    叶波涛看到牢房外,突然出现了两个气息不凡的陌生人,眉头立刻紧锁。
    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审视,沙哑却依旧沉浑的声音响起,如同闷雷在狭小的空间滚动。
    “二位是何人?找老夫所为何事?!”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带著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和深深的警惕。
    金逸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隔著坚固的牢门,压低声音快速表明身份。
    “叶將军息怒!在下金逸,乃是奉当今皇后叶红雪娘娘之命,特来营救將军脱困!”
    “这位是大內侍卫统领,赵雨婷赵大人!將军应当认得!”
    叶波涛闻言,那双如电的目光立刻转向赵雨婷,仔细辨认一番,终於確认了她的身份,眼中戒备稍减,但疑惑之色更浓。
    “赵统领?老夫认出来了…只是…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不解,疑惑的问道:“你方才说…皇后?叶红雪?!”
    “老夫的女儿红雪…她…她怎会成了大齐的皇后?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    这个消息对他来说,比深陷牢狱更让他震惊和不安。
    金逸心知时间紧迫,必须立刻解释清楚来龙去脉,他语速加快,言简意賅的揭露真相。
    “叶將军,此事说来话长,但根源皆在九千岁常威那奸贼身上!”
    “当年正是他假传圣旨,强令將军您率军攻打灵武宗!”
    “事后又將此事的责任栽赃给皇帝陛下,意图离间將军与陛下的君臣之心,更让將军身陷囹圄!”
    “而令千金红雪小姐,她…她是为了救您脱困,才被那九千岁常威趁机蛊惑、威胁,被迫入宫成了皇后。”
    “表面上替常威在宫內做事,实则是受其胁迫,忍辱负重啊!”
    “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都是那九千岁常威设下的毒计!”
    “常威——!狗贼——!!!”
    金逸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,让叶波涛瞬间暴怒!
    那枯槁的身躯猛的挺直,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轰然炸开,仿佛沉睡的雄狮骤然甦醒!
    他双目赤红,鬚髮皆张,乾瘦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牢房似乎都隨之震颤。
    饱含无尽恨意和滔天怒火的咆哮声,震得通道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    “卑鄙无耻的阉狗!竟敢如此算计我叶家父女!辱我女儿!囚我身躯!”
    “老夫叶波涛在此立誓,不將你常威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,誓不为人!!!”
    看到叶波涛如此激烈的反应,尤其是那针对九千岁常威的刻骨仇恨,金逸心中大喜过望!
    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!
    他立刻趁热打铁,连忙从怀中掏出刚才从庞大海尸体上搜到的、专门开启天牢禁制的法器令牌。
    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翻飞,將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令牌之中。
    令牌瞬间光芒大放,射出一道玄奥的光束打在牢门和四周无形的禁制上。
    “嗡——咔噠!”
    一阵低沉的嗡鸣和机括开启声响起,那坚不可摧的牢门禁制应声而解,沉重的玄铁牢门缓缓向內打开!
    就在牢门洞开的瞬间。
    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,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。
    猛的从叶波涛那看似枯槁的身躯內爆发了出来!
    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,瞬间席捲整个天牢深处,让那些原本窥视的囚犯们,纷纷惊恐的缩回角落,瑟瑟发抖。
    金逸和赵雨婷也忍不住后退半步,脸上露出惊愕之色。
    金逸这才骇然的发现。
    这位威名赫赫的镇北將军,被囚禁在灵武宗天牢这暗无天日之地多年。
    一身修为非但没有被废掉或者衰退,反而变得更加精纯凝练,磅礴浩瀚!
    那股灵力波动如渊似海,充满了沙场征伐的煞气和破釜沉舟的决绝,其境界……
    赫然已臻至化神大圆满的巔峰,距离那传说中的出窍期,真的只差那临门一脚!
    叶波涛一步踏出牢房,虽然身形依旧消瘦,但那股顶天立地的威势已然回归。
    他活动了一下被枷锁禁錮多年的筋骨,发出噼啪的骨节爆响。
    看著金逸和赵雨婷惊愕的表情,他眼中的怒火稍敛,沉声解释道。
    “哼,灵均那女人以为这天牢能消磨老夫意志?”
    “可笑!老夫戎马一生,这点磨难算得了什么!”
    “被关在此地,反而落得清净,心无旁騖之下,將过往征战廝杀所得一一梳理,於生死之间,倒是想通了许多武学至理和大道玄机!”
    “说来,也算因祸得福,修为略有精进罢了。”
    叶波涛的话语平静,但那份因祸得福、破而后立的强大自信,却展露无遗。
    金逸闻言,心中狂喜!
    一位隨时可能突破到出窍期的绝顶战力加入己方,对付九千岁常威的把握何止倍增!
    他强压兴奋,立刻说道:“恭喜將军!此乃天佑將军,天佑我大齐!”
    “此地凶险,不宜久留!请將军隨我们先离开这灵武宗。”
    “待安全返回大齐皇宫,晚辈立刻安排您与皇帝陛下、还有皇后娘娘相见!”
    “届时,我们三方合力,定能將那九千岁常威及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!”
    叶波涛重重点头,眼中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。
    “好!此仇不报,枉为人父,枉为人臣!一切听你安排,速速离开这鬼地方!”
    他此刻最迫切的就是见到女儿,然后手刃仇敌!
    三人不再耽搁,由熟悉路径的金逸和赵雨婷在前引路,脱困而出、气势如虹的叶波涛紧隨其后。
    他们迅速返回天牢入口处,与看守著被捆灵索束缚、面如死灰的赵无疾的灵瑶圣女匯合。
    灵瑶圣女看到脱困的叶波涛,感受到他那股强横的气息,美眸中也是异彩连连。
    眾人没有多言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由金逸领头,押著赵无疾,护著叶波涛,一行人快步走出了这阴森恐怖的灵武宗天牢。
    外面,演武场方向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依旧惊天动地,仿佛在为他们这场惊险的营救行动擂响战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天牢之外,金逸、赵雨婷和刚刚脱困、气势惊人的镇北將军叶波涛站在一起。
    时间紧迫,演武场那边周媚儿与灵均仙子的大战,动静依旧震天响,正是行动的好时机。
    金逸快速对叶波涛拱手道:“叶將军,事不宜迟,请您先隨雨婷返回太后凤輦处。”
    “那里有冰儿她们接应,凤輦乃地阶防御法宝,安全无虞。待我们这边事了,立刻与您匯合!”
    叶波涛虽然恨不得立刻杀回大齐找常威算帐,但也明白轻重缓急。
    他深深的看了金逸一眼,那饱经沧桑却锐利如鹰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审视和认同,点了点头,沉声道。
    “好!老夫先回去。小兄弟,一切小心,莫要中了宵小奸计!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有力,带著沙场的铁血味道。
    “將军放心!”
    金逸自信一笑,隨即看向赵雨婷:“雨婷,保护好將军!”
    “交给我!”
    赵雨婷英姿颯爽,乾脆利落的应道,隨即护著叶波涛,两人化作两道流光,迅速朝著演武场方向飞去。
    目送二人离开,金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冷冽如刀。
    转向被捆灵索五花大绑、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赵无疾,以及一旁有些紧张又带著点期待的灵瑶圣女。
    金逸踢了踢赵无疾,说道:“带路吧,赵大公子。希望你说的大机缘,別是个大坑。”
    灵瑶圣女立刻上前,和金逸一起,像押解犯人一样,拽起满脸怨毒和不甘的赵无疾。
    三人朝著灵武宗后山更深邃、更人跡罕至的禁地方向走去。
    灵武宗禁地,就在宗门核心主峰——灵武峰的背面。
    与前方宫殿林立、弟子如织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。
    这里古木参天,藤蔓虬结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原始的、未经驯服的野性气息,还夹杂著淡淡的禁制波动。
    按照宗门铁律,除了宗主灵均仙子和少数几个位高权重的核心长老。
    就算是灵瑶圣女这样的核心弟子,也绝不允许擅自踏入一步。
    违者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当场格杀!
    一路上,果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,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一些不知名虫豸的低鸣。
    金逸一边警惕的观察著四周阴暗的环境,一边不断地用言语敲打赵无疾。
    “赵无疾,那玄阴寒江玉髓冰泉到底在禁地哪个方位?”
    “入口有何禁制?泉眼有多大?玉髓存量几何?如何收取才不至损其灵性?”
    “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,別耍花样!”
    然而,赵无疾此刻虽然狼狈,眼神深处却藏著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    他咬紧牙关,任凭金逸如何威逼利诱,就是不肯吐露半点实质性信息。
    只是梗著脖子,硬邦邦的回应:“哼,金逸,你省省力气吧!我说了,那冰泉绝对存在!”
    “等你亲眼见到,自然就明白它的神异之处,根本无需我多费口舌!”
    “至於其他细节?呵呵,除非你现在就解开我的捆灵索,放我自由,再发下天道大誓保我周全。”
    “我倒是可以考虑將我所知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告诉你!”
    “否则……你就算杀了我,也休想从我嘴里再抠出一个字!”
    金逸眼中寒光一闪,心中冷笑连连。
    他岂会不知赵无疾打的什么算盘?
    无非是想利用这所谓的机缘吊著自己,寻找脱身的机会。
    但现在冰泉的诱惑就在眼前,而且赵无疾越是讳莫如深,反而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,那机缘存在的可能性就越高。
    “好,很好,嘴巴够硬。”
    金逸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急切,面上却露出一丝无所谓的冷笑。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有信心,那老夫就陪你走一趟,亲眼见识见识这通天机缘!”
    他不再废话,和灵瑶圣女一左一右,几乎是推搡著踉踉蹌蹌的赵无疾,朝著那幽暗深邃、仿佛择人而噬的禁地深处走去。
    这片禁地,不愧是灵武宗真正的底蕴所在,绝非寻常之地。
    越往里走,光线越是黯淡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。
    阴暗的角落里,时不时能看到双瞳闪烁著幽光的凶猛异兽蛰伏,其散发的气息至少都是金丹级別。
    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元婴层次的威压一闪而过。
    林间空地或峭壁之上,也能瞥见一些散发著诱人光晕的奇异花草,灵气氤氳,显然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。
    若在平时,金逸绝不会放过这些宝贝,少不得要搜刮一番。
    但此刻,那传说中的“玄阴寒江玉髓冰泉”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牢牢吸引著他全部的心神!
    相比起能助他直升化神境、蕴含至纯先天阴气的稀世奇珍。
    沿途这些“普通”的灵草异果,简直如同路边的野草碎石,毫无吸引力可言!
    时间紧迫,周媚儿那边的大战不知何时结束,金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    快!更快一点!找到冰泉!
    他目不斜视,对周遭的诱惑视若无睹,只催促著赵无疾加快脚步,一心朝著那冥冥中感应到的、越发浓郁的阴寒源头奔去。
    在赵无疾跌跌撞撞的引路下,三人在这危机四伏的禁地中穿行了足有一刻多钟。
    周遭的环境悄然变化,高大的古木逐渐稀疏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异常粗壮、通体呈现深邃墨绿色的巨大竹林!
    每一根竹子都粗如水桶,高耸入云,竹节分明,竹叶却並非翠绿,而是一种带著金属光泽的深青色,显得格外诡异。
    当三人踏足这片墨绿巨竹林的瞬间,金逸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,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!
    “嘶——!”
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之气,仿佛无数根冰冷的细针,无视了护体灵力,瞬间穿透了他的衣物和皮肤,直刺骨髓深处!
    这股寒意,並非寻常冰雪之冷,而是带著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、湮灭生机的死寂之感!
    饶是金逸身负纯阳圣体,体內纯阳灵力磅礴浩瀚,如同熊熊燃烧的熔炉。
   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阴寒激得气血微微一滯,浑身汗毛倒竖。
    他立刻运转纯阳圣体,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晕。
    那股透骨的寒意才被勉强抵御在外,但依旧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阴冷在试图侵蚀。
    而一旁的赵无疾和灵瑶圣女,情况就糟糕得多了!
    灵瑶圣女本身修炼的功法就偏阴柔,体质也属阴寒。
    此刻被这至阴至寒之气一衝,顿时感觉像是赤身裸体被丟进了万载玄冰窟窿里!
    那寒意无孔不入,瞬间侵袭四肢百骸,她娇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,脸色变得煞白如纸,嘴唇发紫。
    连长长的睫毛上都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牙齿不受控制的“咯咯咯”上下打架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    至於赵无疾,那就更惨了!
    他一身元婴期的修为被那该死的捆灵索封得死死的,此刻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    那恐怖的阴寒之气一侵体,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!
    身体瞬间僵硬,如同被丟进了冰河世纪,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,每迈出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。
    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,脸色青紫交加,眼珠子都快被冻得翻白了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痛苦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毙当场!
    他看向金逸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。
    看著两人那副快要冻成冰雕的悽惨模样,尤其是灵瑶圣女那楚楚可怜、瑟瑟发抖的样子,金逸眉头一皱。
    虽然赵无疾死不足惜,但现在还需要他带路,而灵瑶更是自己的女人。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低喝一声:“凝神!”
    隨即,他伸出双手,分別按在灵瑶圣女和赵无疾的背心。
    掌心处,两股精纯无比、蕴含著至阳至刚气息的纯阳灵力,如同两道温暖的金色洪流,渡入了二人的体內!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    “呃啊……”
    几乎是灵力入体的瞬间,二人都忍不住舒服的轻哼了一声。
    灵瑶圣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洪流,猛的冲入了自己几乎冻僵的经脉和四肢百骸!
    那感觉,就像是冰封千年的河床骤然迎来了盛夏最炽烈的骄阳!
    暖流所过之处,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,僵硬的身体重新变得柔软温热,失去的知觉和力量瞬间回归!
    那股暖洋洋、仿佛泡在温泉里的极致舒適感。
    让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带著颤音的轻哼,苍白的脸颊也迅速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。
    赵无疾的感受同样强烈。
    那滚烫的纯阳灵力如同救命的岩浆,在他冻僵的躯体里奔腾咆哮,驱散著致命的阴寒。
    他青紫的脸色迅速回暖,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,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能站稳了。
    有了金逸这源源不绝的纯阳灵力“暖炉”支持,三人总算能继续前行了。
    赵无疾在死亡的威胁和金逸的推搡下,灵瑶圣女在金逸的灵力护持下,三人再次迈开脚步,向著竹林更深处探索。
    然而,越往竹林深处走,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是浓郁、越是恐怖!
    四周那些墨绿色的巨大竹竿上,早已不是薄霜,而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、晶莹剔透的坚冰!
    脚下的土地也覆盖著白茫茫的寒霜,踩上去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    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意。
    三人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竹林中行走,而是行走在极北苦寒之地的万载冰川之上!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隨著深入,耳边开始隱隱传来一阵阵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声!
    “轰隆隆……哗啦啦……”
    那声音由远及近,由模糊到清晰,初时如闷雷滚动,渐渐变得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。
    又似有浩浩荡荡、无边无际的寒江大河在咆哮衝击!
    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,又仿佛来自竹林尽头,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。
    金逸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,脸上满是凝重。
    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灵瑶圣女,想从这位灵武宗圣女口中得到些信息。
    却见灵瑶圣女此刻也是瞪大了美眸,小嘴微张,脸上写满了惊奇和茫然!
    她看著四周冰霜覆盖的诡异竹林,听著那越来越响的寒江奔涌之声,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和不解。
    显然,她对自家宗门禁地深处隱藏著如此神异的景象和至宝,竟然也毫不知情!
    感受到金逸那带著询问的目光投来。
    灵瑶圣女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!
    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圣女当得好假!
    连自家后花园藏著这样惊天动地的宝贝都不知道,还要靠一个被俘的敌人带路!
    巨大的羞赧和尷尬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慌乱地避开金逸的目光,低下头,小声囁嚅道。
    “主人……灵瑶真的不知道这里……这里会是这个样子……”
    那声音细若蚊吶,带著浓浓的自责和难为情。
    二人都没注意,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,一旁的赵无疾,那双眼神之中,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怨恨!
    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,竹林的最深处。
    听著那寒江奔涌的声音,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!

章节目录

女帝有喜了,关我一个太监什么事?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女帝有喜了,关我一个太监什么事?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