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大解放带来的震撼(6000字)
    “金师傅,大恩不言谢。”
    “农机公司的证明,我去搞定。”
    “剩下的,就交给你了,这烟先拿著抽,那修车费,事成之后,一分不少。”陈光明鬆了口气道。
    金庆生抱著两条烟,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,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行,你现在立刻回去,马上开证明,明天一早,把车开到西郊顺达修理厂门口等我,记住,別开进厂里,在路边等,有人会出来接车,后面的事,你不用管!”
    塘下镇农机公司仓库。
    陈光明回来后,就把要求说了。
    孙经理很配合,表示没问题。
    安排好后,孙经理和保管员老王领著陈光明、余平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仓库最深处。
    灯光啪地亮起,两辆大解放墨绿色的车身覆盖著厚厚的尘埃,但崭新的轮胎、光亮的引擎盖缝隙、甚至车头解放字样的清晰轮廓。
    孙经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,指著车:“陈厂长,看清楚了,货真价实,跟刚从一汽开出来没两样,这报废证明,唉,我可是担著天大的干係!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盖著鲜红wz市农机公司大印的证明文件,上面赫然写著:“兹有解放牌ca10b载货汽车两辆,系我公司於1978年接收抵债物资,因长期閒置,机件老化严重,已无修復使用价值,经研究决定按报废物资处理,特此证明。”
    “孙经理,费心了!”陈光明示意余平。
    余平立刻上前,將那个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沉甸帆布包递给孙经理。
    孙经理接过包,入手一沉,脸上最后那点纠结瞬间消失了。
    他拉开拉链,指尖飞快地拨弄著里面綑扎整齐的绿色钞票,確认无误后,迅速拉上拉链。
    “手续齐了,陈厂长,合作愉快!”他脸上挤出笑容,又压低声音叮嘱,“车你们现在就可以开走,路上千万小心,牌照的事就看你自己的道行了,我这边,到此为止。”
    陈光明笑著点头。
    “试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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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光明把其中一把带著铜锈的钥匙递给余平。
    为了能把大解放开回去,余平专门去练过一段时间,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。
    余平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,高大的身躯坐进驾驶室,钥匙插入,拧动,沉寂多年的引擎发出一阵艰难的咳嗽般的喘息,排气管冒出浓重的黑烟。
    余平毫不气馁,再次拧动钥匙,同时配合著油门。
    “轰—!!!”
    雄浑、有力、充满野性的咆哮声猛然炸响。
    强劲的声浪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。
    余平熟练地掛挡、松离合、给油。
    巨大的卡车发出低沉的怒吼,轮胎碾过仓库地面的浮尘,稳稳地驶出了仓库。
    陈光明露出笑容,也上了一辆大解放。
    他前世就会开大解放,前段时间也练了练,开起来完全没有问题,很快就找回了感觉。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    wz市西郊,顺达汽车修理厂。
    两辆崭新的、却覆盖著尘土的解放ca10b,静静地停在离修理厂大门几十米远的偏僻路边。
    余平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,眼睛死死盯著修理厂那扇紧闭的、锈跡斑斑的蓝色大铁门。
    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。
    陈光明站在车旁,神色看似平静,只有他自己知道,一旦失败,这两辆车绝对保不住。
    就在焦虑即將吞噬耐心时。
    “嘎吱——
    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    修理厂那扇沉重的铁门,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    一个穿著沾满油污工装、帽子压得很低的精瘦身影探出头,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快步跑到两辆卡车前。
    他根本没看陈光明和余平,只是飞快地绕著两辆卡车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车架號和发动机號的位置,隨即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、盖著顺达汽车修理厂公章的表格,不由分说地塞到陈光明手里。
    “签个字!”
    陈光明低头一看,表格抬头印著《报废车辆修復竣工检验合格证明》,车辆信息栏竟已填写完毕,与他手中的报废证明信息完全吻合,翻新项目、检验员意见栏都签著潦草的名字,盖著红章。
    他心领神会,毫不犹豫地在车主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那人一把夺回签好字的表格,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张崭新的、印著“浙03一临时”字样的纸质牌照,塞给陈光明:“先掛上这个,能顶几天,正式牌照,等著。”
    说完,不等陈光明反应,他猛地一挥手,对著修理厂里面吆喝了一声。
    铁门再次嘎吱作响,这次开得更大些,里面又跑出来两个人,动作麻利地拉开修理厂大门。
    “开进来,快!”精瘦汉子道。
    余平立刻发动卡车,引擎发出压抑的轰鸣,缓缓驶入修理厂大门。
    第二辆车紧隨其后。
    两辆车一进去,那扇蓝色铁门便像巨兽合拢嘴巴一样,迅速而沉重地关上了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。
    整个过程,从开门到关门,不过两三分钟。
    余平从车上跳下,和陈光明站在紧闭的大门外,手里死死攥著那两张轻飘飘的临时牌照。
    里面传来隱约的敲打声、金属碰撞声,不知是假戏真做,还是仅仅在製造必要的声响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    终於,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那扇蓝色大铁门再次嘎吱一声拉开,还是那个精瘦汉子,他探出头,朝陈光明招了招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    陈光明和余平快步走进去。
    厂房里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和金属气味。
    只见那两辆崭新的解放卡车,赫然已经变了模样!
    车身被刻意泼洒上了大片大片污浊的泥浆和油污,崭新的车漆被掩盖了大半o
    轮胎缝隙里被塞满了湿漉漉的泥巴和草屑。
    引擎盖甚至被象徵性地撬开过,留下几道新鲜的刮痕,旁边隨意丟著几把扳手。
    角落里是一堆拆下来的、布满灰尘的旧零件。
    “行了,开走吧!”精瘦汉子指著两辆车,“记住,这几天路上遇到检查,就说刚从我们这儿大修翻新出来,去车管所验车上牌,临时牌照收好。”
    陈光明点点头,两人把车开走。
    当两辆大解放开到瑞安供销站点的时候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    余大壮张著嘴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著那两抹越来越近的墨绿。
    他身边几个正扛著沉重塑编袋垛子的装卸工也都愣住了,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行驶过来的大解放。
    袋子从肩头滑落砸在脚背上也毫无反应。
    “龟龟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这——这是啥玩意儿?大解放?”
    他不敢確定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身边同样傻掉的同伴。
    这铁疙瘩的块头,比乡里粮站拉公粮那辆还要大出整整一圈!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!”
    如同响应他的疑问,打头那辆大解放的引擎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声,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。
    这充满力量感的声浪像重锤擂在每个人的心口,震得场坪上所有人都是一个哆嗦,几个胆小的年轻女工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,惊得往后跳了一步。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,真是大解放!”有人终於失声尖叫出来,场中的气氛瞬间沸腾了。
    “卡车,是咱们厂的卡车!”一个半大小子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    “两辆,陈厂长弄回来两辆!”另一个装卸工挥舞著胳膊。
    仓库门口,张婷捂住嘴,眼睛瞪得极大,长长的睫毛颤抖著,一层水雾迅速瀰漫上来。
    她身后负责帐目的芬芬和晓梅,更是激动得互相抓住了对方的胳膊。
    余平这时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室窗户探出半个身子,兴奋地挥舞著手臂,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,却掩不住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,“我们开回来了,都开回来了!”
    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陈光明也矫健地跳下车。
    他拍了拍沾满泥点子的裤腿,目光扫过场坪上那些震惊和狂喜的工人,最后落在张婷那双含泪的眼睛上,嘴角缓缓向上扬起,勾勒出一个弧度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是咱们的,是咱们光明厂的大解放!”余大壮终於从最初的震撼中彻底回过神,大喊道。
    隨后,他不管不顾地朝著最近那辆大解放冲了过去,张开蒲扇般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、颤抖著摸向那冰冷的车门,旋即脸上露出满足。
    他再也忍不住,猛地张开双臂,死死抱住了那巨大的前轮轮胎,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大解放。
    “咱们厂有大解放了。”他满脸骄傲和自豪。
    “让我摸摸!”一个年轻工人也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上了车头踏板,不顾油污,伸手就去够那个闪烁著金属光泽、带著解放字样的车標。
    “好大的軲轆,比拖拉机头还大。”几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围著那巨大的轮胎又蹦又跳,眼中满是惊奇。
    “看这车斗,这能装多少货啊!”老库管走到车尾,仰头看著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车斗,手一遍遍抚摸著冰冷的栏板,“好傢伙————这得顶多少趟拖拉机?”
    “当年在运输队,做梦都想摸一把真傢伙,临老了,厂里没想到能有两辆。”他满脸感慨。
    “都別乱动,注意安全!”张婷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深吸一口气喊道。
    她快步走到陈光明身边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两辆车上,“光明,这真是咱们的了?手续,牌照,都齐全了?”
    陈光明理解地点点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,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:“放心,表姐,牌照掛的虽然是临时的,但合规合法,能上路跑长途,后续正式牌照金师傅那边已经在走了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,“从今天起,这两辆大解放,就是咱们光明厂的,瑞安到市里这点路,对它们来说就一会儿功夫。”
    余大壮鬆开轮胎,猛地站直身体。
    人群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。
    “嘀嘀——嘀嘀嘀——!”
    余平坐在驾驶室里,看著外面沸腾的人群,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。
    他咧嘴大笑著,狠狠按下了方向盘中间那个硕大的喇叭按钮,高亢、嘹亮、
    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猛地炸响,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吶喊。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风光过。
    这大解放开起来真的是太威风了,瞬间就能吸引全场的注意力。
    他感觉自己想要討媳妇,开著大解放去转上一圈,事情肯定就能谈下来,真的太帅了!
    “余平哥,让我们上去看看!”几个胆大的年轻工人拍打著驾驶室的门。
    余平哈哈大笑著,打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    立刻有几个人手脚並用地往上爬,狭窄的驾驶室瞬间挤满了好奇兴奋的脑袋。
    他们摸著那宽大的方向盘、质感厚重的排挡杆、巨大的圆形仪錶盘,嘴里不停地发出嘖嘖的惊嘆。
    “平哥,这铁疙瘩————哦不,这大解放,力气有多大?”一个挤在副驾的小伙子摸著冰凉的方向盘柱问道。
    余平拍了拍厚实的仪表台,声音洪亮,带著自豪:“力气?空车就有四吨出头,你猜它能拉多少?轻轻鬆鬆再装四吨货,八吨,知道八吨是什么概念吗?”
    “咱们那拖拉机拉多少?半吨顶天了,还得提心弔胆怕它半路趴窝,以后,一辆大解放,顶它十几趟,只要路况还行,三个小时,顶多三个小时!”
    “我的娘————”
    驾驶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    八吨的运力,三个小时的车程,超过他们的认知。
    车下,更多的人围著车身转圈,敲敲厚重的钢板,摸摸粗壮的传动轴,甚至有人蹲下来研究那结构复杂的多片钢板弹簧悬掛。
    每一处细节都引发一阵热烈的討论。
    “张经理,张经理!”负责塑编袋库区的老吴挤过人群跑到张婷面前,激动得手舞足蹈,“快,快拿本子记上,这两辆车,以后专跑瑞安到总站这条线,水路再稳当,也没这大解放快当稳当,以后咱们库里的塑编袋,再不会堆成山等船期了,皮鞋、成衣,今天下单,明天就能从瑞安拉过来入库,这得省下多少时间,省下多少压货的钱啊!”
    张婷也被这气氛彻底感染,最初的震惊和担忧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和隨之而来的计划所取代。
    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,拍掉灰尘。
    “大壮,建国建军!”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,“你们装卸队,別光顾著看热闹,去,把1號库东区码好的那堆標准尺寸灰色塑编袋,给我搬出来,堆到地上!”
    “啊?搬——————搬出来?”余大壮从车斗里探出头,一脸茫然。
    “对,搬出来!”张婷斩钉截铁,“今天,咱们就试试这大解放能装多少货,让大傢伙儿都开开眼,也心里有数!”
    命令一下,装卸队立刻像上了发条。
    余大壮带头,吆喝一声,带著十几个壮小伙子冲向1號库,沉重的塑编袋被一垛垛扛出来,在场坪空地上迅速堆积起来,很快就形成了一座灰色的小山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,连坐在驾驶室里的余平也好奇地探出头。
    陈光明抱著手臂站在一旁,嘴角噙著笑意,饶有兴致地看著。
    “装车!”
    张婷手一挥,指向第一辆大解放开的巨大车斗。
    “好嘞!”余大壮应声如雷,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    他第一个衝上去,双臂肌肉賁张,一次就扛起两大垛塑编袋,噔噔噔几步衝到车斗尾部。
    车斗挡板早已被放下,形成斜坡,他踩著结实的钢製踏板,轻鬆跃入深广的车斗內,將袋子稳稳放下。
    其他人也立刻跟上,两人一组,抬的抬,扛的扛。沉重的塑编袋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大解放的车斗里。
    令人惊讶的是,那巨大的车斗仿佛深不见底。
    小山般的塑编袋垛子被装进去,竟然只填满了车斗底部和尾部的一小部分空间,车斗中部和前端依旧空荡荡。
    “我的天,这才装了这么一点地方?”一个年轻女工捂嘴惊呼。
    “接著装!”张婷的声音带著兴奋。
    更多的袋子被扛起,送入车斗。
    装卸工人们越干越起劲,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装,脸上却洋溢著纯粹的笑容。
    终於,当標准塑编袋被码放整齐,结结实实填满了整个车斗的后三分之二时,张婷喊了停。
    “停,够了!”她看著那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的车斗,“天,堆得这么高,这车斗还没吃满!”
    场坪上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和惊嘆。
    数百垛袋子堆叠起来的巨大体积,视觉衝击力无比强烈,这曾经需要拖拉机跑上六七趟才能运完的量,如今一辆大解放,轻轻鬆鬆就吞下了,甚至还留有余地!
    “就这么点地方?”老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喃喃自语,激动地转向陈光明,“厂长,值了,这钱得太值了,光这一趟省下的油钱、磨损钱、人工钱和时间,就不得了,更別说以后往闽省、往上海送大货,再不用求爷爷告奶奶找运输队看人脸色了,咱们自己的车,以后也能硬气起来了!”
    陈光明笑著点头,让大家再继续装货。
    刚好今天还有时间,可以把这些货都送了。
    “装车,装车,我们去送货!”余平坐在第一辆大解放的驾驶室里,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声音洪亮地朝下面喊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跃跃欲试。
    刚才那番展示性装卸,非但没消耗掉大家的热情,反而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    “对,开著大解放去送货。”余大壮吼了一嗓子,带著人又衝进了仓库。
    这一次,动作更快,效率更高。
    沉重的塑编袋在他们手里仿佛轻了几分,目標明確地朝著大解放奔去。
    张婷站在场坪边缘,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潮澎湃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眶的酸涩,迅速恢復了总站经理的干练,“老吴,再清点一遍数量,確保和瑞安那边的出货单完全一致,芬芬,立刻给各个市场里打电话,让他们通知仓库,准备接货,就说大件马上到!”
    “好嘞,婷姐!”芬芬脆生生应了,转身就往办公室跑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    “建国,建军!”张婷看向那对懂修车的林家兄弟,“你们哥俩,跟余平的车一起回去路上眼睛放亮点,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,第一次跑长途,千万不能出半点紕漏,到了厂里,帮著卸货,也认认路,熟悉熟悉车况!”
    “放心吧,张经理!”林家兄弟异口同声,用力点头,脸上带著被委以重任的激动。
    林建国更是麻利地跳上了第一辆大解放的车斗,帮著码放调整袋子,確保重心稳固。
    很快,两辆大解放那深不见底的车斗,被灰扑扑的塑编袋严严实实地填满了。
    袋子堆得比车斗栏板还高出不少,用粗麻绳交叉綑扎固定,像两座移动的小山包。
    “嘀嘀——!”
    余平按响了气动喇叭,那高亢、嘹亮、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再次响彻河滩地,陈光明做到了副驾驶后,他掛上档,离合器缓缓抬起,油门沉稳地给油。
    “轰隆隆“
    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,巨大的车身微微一顿,隨即稳稳地向前驶去。
    轮胎碾过平整的场坪,留下浅浅的辙印。
    第二辆车紧隨其后,由另一个新选拔的、技术过硬的司机驾驶,林家兄弟坐在副驾。
    车子一上大路,立刻就成了这条尘土飞扬的公路上绝对的主角!
    八十年代初的浙南,公路上跑的多是拖拉机、牛车、自行车,偶尔能看到老旧的客车和县运输队那些服役多年、漆皮斑驳的老解放,像这样崭新的、满载货物、引擎声雄浑的双车同行,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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